厂区
里僵硬防备的孩子,温声问:“你叫什么?” 他们的对话黄花菜听不懂,只知道男人有力的臂弯很像他爹,周身气场也温和地多,即使不认识,也本能地觉得安心,于是小声答道:“小草。” 岑何得轻笑一声:“大名就叫小草么?你姓什么?” “我和我爹都姓蒲。” “蒲小草,听着真好养活……”卜烦嘟哝着。 这时太阳已完全落了,天边梦幻的紫红消退,漫上了鸦羽般的黑,时间太晚,当下最要紧的就是先把这孩子安置了。 岑何得怕他半夜独自跑出去,就直接将人带到了自己屋里——仓库里只有两张铁板单人床,他和康砚两个管事一人一张,四面用铁皮隔开,隔壁是其他人睡的通铺。 冬天洗澡麻烦,但班子里有这么个规矩:新人进班的第一天要从头到脚洗一遍,以示重新开始。 岑何得烧了桶水,招呼小草过去洗澡,谁知小草一听要洗澡,竟炸毛猫似得窜逃出去,差点将一个花旦撞翻,岑何得一头雾水地将他抓回来,他口中还尖尖细细地叫着:“不能、不能洗澡!” “咋的,你是人又不是畜生,还怕水?” “不能在这里洗,”小草眼中又氤氲了水汽,不住挣扎:“我娘说了,只能在屋里洗,自个儿洗。” 岑何得抬眼一扫,对上几个看热闹的演员视线,恍然道: